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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己都说从案件既得利益者来看,“凶手”
与“得利者”
脱不了干系,仔细一想,几件事还皆与王家相关,却是桩桩件件都被谢湛弱化了去。
那日她被送上了王七郎的床榻,王七郎未曾得逞奸计,所以谢湛便不准备追究了么?扶萱不禁暗忖,为何对待王家时,眼中容不得沙子的谢长珩会额外宽容,底线会这般低。
她不可自抑地怅然若失,甚至开始怀疑,这些算是与她结亲而拒绝了家族联姻,谢湛给王家,准确说,给这位有青梅竹马情谊的王芷怡的补偿么?若是扶潇在此地,肯定要因扶萱此刻没甚出息地被人带着情绪跑,而往她头上敲洞箫,再叹一声,你这女郎陷入情事,怎就变地这般患得患失?想知道缘由,直接去问他就是。
可惜,无人给扶萱醍醐灌顶。
扶萱天生好面子,以她的思想,谢湛哄骗她王七郎一事,本就该是谢湛前来与她解释、朝她认错,可左盼右盼,一连半个月,清溪园的墙根都异常安静。
不止如此,这期间,谢湛甚至连一封书信也未曾送给她,扶萱不免又回想起往前约他游丹亭那回的事,她递出去平生;邀请游丹亭。
知情识趣缱绻漫长的一个吻结束,谢湛这才语气淡然地解释说,他是立了王七郎的案,但目的是为了查背后栽赃之人。
彼时在尧山,他特意放走了一个黑衣人,命石清故意送回建康城王家,结果查出,那黑衣人当真是出自王家。
且从那位黑衣人处顺藤摸瓜,注意到了背后之人许是王四郎。
而前些时跟踪王四郎期间,发现他有异动,且与杨家有关联,他来不及多做安排,便带人连夜跟着杨家人去了徐州,来回往返花了十多日,好不容易赶在了今日回建康城,他才得以来见她。
听闻这些,扶萱心上涌出一股浓烈的愧疚。
原来他没来见她,只是为了去查要案,且还受了伤,而她竟然一时被情绪牵着鼻子走,蒙蔽了双眼,误会了他,怀疑上他对她的真心。
她手指抚着郎君的胸膛,轻声道:“你这里伤地重么?”
谢湛微顿,问:“可想看看?”
扶萱点了点头。
谢湛解开衣袍,给扶萱看了眼胸膛上的箭伤,玩笑道:“射偏了寸许,若是箭头从这里进,你怕是真要成寡妇了。”
扶萱眼中因心痛噙泪,抬手捂住谢湛的嘴,“你别胡说!
快‘呸’三声。”
谢湛神色一僵。
虽深觉幼稚,但见扶萱满眼认真,他好歹还是顺着她,嘴里连连“呸”
了三声。
扶萱往他伤口上吹了吹,边替他换药,边道:“也就是说,王家与杨家有密切关系,杨家又与萧家勾结。
沽山萧家部曲,保不准也有王家助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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